走进科大
用《论持久战》的智慧照亮迷途
发布日期:2026-05-18 作者: 曾久林 访问量:

作为一名在职干部学员,我格外珍惜这两年半的读研时光。然而,在研一学术探索中的屡屡受挫,让我深陷于“摸黑寻路”的困顿与自我怀疑之中。无数个深夜里,面对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红色报错代码,寂静的实验室里只剩下机箱风扇的嗡嗡轰鸣和我内心的兵荒马乱。

直到我读了《论持久战》,其分析之透彻、逻辑之严密、意志之坚定令我深受震撼。我猛然发觉,我所陷入的学术困境,不正是一场没有硝烟的“战争”吗?于是,我尝试用《论持久战》中的战略智慧,重新审视和指挥我的“学业战争”。这段学用结合的经历治愈了我长期以来的“学业焦虑”,如同一盏明灯指引我在读研期间保持昂扬斗志与坚定信心,敢于突破各种艰难险阻。

《论持久战》开篇驳斥了“亡国论”与“速胜论”,其核心是对中日双方现实维度和趋势维度的深刻剖析。从现实维度看,日本是强国,中国是弱国;从趋势维度看,日本是弱国,中国是强国。现实维度的“硬实力”决定战场上的即时表现,趋势维度的“软实力”则需通过较长时间转化才能决定最终胜败。中国会取得最终胜利,但既不能速胜、也不会速败,这是一场持久战。

将这一方法用来分析读研困境中的“敌我”力量对比,便有了清晰的战略判断。我的“敌人”是一个全新的课题,涉及专业知识难、创新要求高,且学业时间紧张;而研一时期的我则处于明显弱势,创新思维缺乏、科研经验不足。敌强我弱,这是现实维度——指望“俩月发‘二区’、半年发‘顶刊’”的想法,是不切实际的“速胜论”;而因暂时瓶颈就认为自己“不是搞科研的料”,则是典型的“亡国论”。我之所以坚信能打赢这场“学业战争”,是因为我从趋势维度上看到:课题的难度是静态的,而我的能力和经验在动态增长。这场战争的本质,是以我的持续“进步”去消耗和战胜“强敌”的持久过程。通过这样的战略审视,我学会了用发展的眼光看待科研困境,将当下的挫折视为必经的量变积累阶段,在战略上始终保持乐观,在战术上更加耐心细致。

《论持久战》将战争划分为三个阶段,这种长期主义思维拉长了我的思考尺度,使我能够始终保持战略定力。

战略防御阶段,主要任务是积蓄力量。我在专业上精进知识体系和编程能力,逐字逐句精读关键论文,弄懂每个公式和图表。同时,我花了两个月复现了一篇论文的基本框架,这让我拥有了第一块坚实的“知识根据地”,建立起了最基础的信心。

战略相持阶段,是最关键的时期。研二结束课程后,我开始全面投入课题研究。由于我研究的短波通信并非热点,要想在前人基础上创新,必须在理论上寻找突破,因而需要进行大量公式推导和反复试错。我通宵达旦地演算推导,演算纸铺满桌面,像到处打井的工人,每次下钻都满怀希望,换来的却大多是干涸的沙土。这种漫无目的的摸索,持续消磨着对自身能力的信心。

《论持久战》中关于“主动性、灵活性、计划性”的论述,在此时成为我的指路明灯。一是发挥主观能动。客观条件虽处劣势,但主观能动性始终是破局的利刃。二是合理规划目标。制定目标时不贪多求全,在能力范围内“有多大锅下多少米”,并注重让正反馈具象化。三是保持灵活机动。做到“专时专用、灵活调控”,当行则行、当止则止。我也学会了从“阵地战”转为“游击战”和“运动战”,不再执着于毕其功于一役,而是将通信系统拆解成多个模块,集中优势兵力逐个攻克。

更重要的是,《论持久战》教会我重新认识“失败”。毛泽东指出,“战争的目的不是别的,就是‘保存自己,消灭敌人’”。映射到科研中,“保存自己”意味着保护我的课题进度和科研热情,“消灭敌人”则是攻克难题。即便实验失败,只要我排除了错误选项,加深了对课题的理解,那么这次失败就不是纯粹的损失,而是战略相持中有价值的“战术侦察”。这种认知的转变,让我不再恐惧失败,而是坚定自信地面对失败。

最后是战略反攻阶段,此前的点滴耕耘便开始实现从量变到质变的飞跃。完成一篇论文的周期从3个月缩短至1个月,质量却显著提升;曾因创新思维不足困扰数月的我,如今能迅速构思并验证新的想法。随着实验设计、数据分析和论文写作等能力的全面提升,我高效产出了多篇小论文,并从容自信地铺开了大论文的蓝图。这个过程,正是“积小胜为大胜”的生动体现。每次成功的实验、每段完成的章节、每篇录用的论文,都是一次“小胜”。这些“小胜”不断积累,最终形成了学位论文的“全面反攻”态势。回首望去,研一时的迷茫和研二时的煎熬,都成了这场反攻前必不可少的铺垫。

通过将《论持久战》的智慧学用结合,我获得了更加宏大的视野格局,不再为短期得失而或喜或悲,因为我看清了全局和趋势——防御是为了积蓄,相持蕴含着转机,只要方向正确、方法得当、意志坚定,反攻时刻终将到来!这份从经典中汲取的智慧,不仅助我打赢了“读研”这场战役,更内化为一种思维模式。在未来的人生道路上,无论遇到何种强敌,我都会想起那些在深夜的实验室里,从《论持久战》中得到的智慧和力量。